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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多时空的电影,给你过山车一般的观影体验

2018-01-13 幕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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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张一条


陈楚生、王力宏、黄晓明、章子怡、张震……当这些名字聚集在《无问西东》这部电影的时候,我心里的期待比“迷”的比重要多得多。


因为“业务能力强”的代言人章子怡似乎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,回望她近年来主演的电影:《太平轮》、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、《一代宗师》,我们不难发现,这朵有着无穷生命力的野百合,挑剧本的眼光非常毒辣,她的生命力、她的不安现状毫无掩饰地体现在这一个又一个的突破上。


《一代宗师》,2013


章子怡谈起对《无问西东》最初的印象,给出了很高的评价:“近年来最受感动的剧本之一”。


她说:“我在飞机上看剧本,看到一段的时候已经泪如雨下,把剧本合上了。我特别害怕,不敢往下看,因为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觉得特别恍惚。这个角色是我之前的剧本中没有见到过的,她的身上有一种真实的力量,很震撼,很有吸引力……”


是的,不止是章子怡所扮演的王敏佳,在这个大的时代背景之下,在命运的车轮面前,《无问西东》里的那些年轻人们,都在不同的时空里展现出了令人震撼又极具吸引力的真实与勇气。



“黄晓明真的不会是一个大坑吗?”观影回来后朋友问我。我想,这大概是很多人对于《无问西东》最大的迷点。但是正如章子怡所说:“黄晓明演这个角色演得很好,没有去刻意地扮演帅气,而是真诚又自然的,于是他的魅力自然而然就出来了。”电影拍摄于5年前,直到如今才上映,不知道这5年的间隔年是否恰好是岁月对于黄晓明的提醒,因为这样一个朴实,坦荡,不油腻的黄晓明,令我怀念,喜欢。


《无问西东》用了倒插叙的方式将几个时空打乱,记录了这几位年轻人在自己最好的年纪如何主动或被动地选择人生。频繁的倒插叙虽然会让人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,但在所有人物的联系串起来之后,才真正看出这个看似在讲青春的故事,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


这个极容易念错的成语“无问西东”来自清华大学的校歌:“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”,指的是美好的德行和与人有益的言辞是青春飞扬的根基。故事就从清华大学开始讲起。


1937年抗战爆发之后,包括清华大学在内的三所高校内迁至长沙,组建成立长沙临时大学。武汉沦陷后才意识到战事比想象中要严重,因此继续西迁并取消“临时”二字,正式成立西南联合大学,接续着中国传统的文脉。


在很多文人大家的文字里可以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风采,比如说课堂上老师讲课,非常自由,很少照本宣科。教授们各有各的个性,有的直接批评某大师某权威,有的讲世界史讲了一学期还没讲完某个小国的某个断代,有的讲唐诗宋词自己沉浸其中深情吟咏,然后……然后就讲完了。总而言之,真性情、真学问,风气很开明,领导什么的也不会来过问。


学生们听课、考试也很自由。但学问就是在破旧简陋的校舍里自由地滋生与成长。我有好几个朋友谈到穿越,都最想穿越到那个年代,当一名联大学子,濡慕民国大师的风采。



我不止一次在钱钟书的文章里读过,他对那个绝望与希望并行的时代的描写。痴迷文学艺术会得到鼓励、严重偏科也并不会受到批评,就精神角度来看,《无问西东》的确用精细的置景还原了那个时代的自由与浪漫。透过这部电影,我确信我真实地看到了活在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们,勤奋又上进。


昆明的雨季总是连绵瓢泼的大雨,哗啦啦地包围着教室、操场和鱼塘。雨声掩过了老师讲课的声音,吸引了同学的注意。但老师并不在意,转身写下“静坐听雨”四个字,同学们徐徐地闭上眼睛。王力宏所扮演的学生沈光耀伸手打开窗户,雨声钻进教室,是清晰的,凉凉的,而操场上是坚持跑步的学生,鱼塘边是喜获大鱼的农民……


置身在这浪漫里的沈光耀是迷茫的。虽然他出身商贾巨富之家,衣食无忧,但是他面对家族的期望与时代的召唤,如何抉择这一问题令他痛苦失落。


好的导演会知道该如何使用演员。从小学习音乐的王力宏自带优雅气质,加上自己也出身于名门,沈光耀的儒雅与大方,王力宏拿捏得刚刚好。在青葱的年华里奔赴沙场,当然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,可我们的现在,不正是因为这些年轻的无所畏惧而撑起来的吗?王力宏坐在战斗机上对着教官坚定地比出拇指,露出少有的微笑,是《无问西东》给我的第一份难以忘怀的感动。

同样让我惊艳的还有饰演外文教授吴岭澜(陈楚生饰),年轻时也曾懵懂困惑,执着追寻真实。直到20年代泰戈尔访问中国公开演讲才令他顿悟,人生的真实也不过只问自由,无问西东。




我看到网上有很多批评的声音,尤其是在说好多台词都太尬太不接地气,导致整个观影效果很差。


其实不然。


我们所看到的“造作”,我觉得其实是非常还原当时人说话的风格。如果你坚持看到最后片尾那个超长的彩蛋就会发现,包括那些隐藏在片子各个角落亮相的彩蛋们——梅贻琦、梁思成、林徽因、徐志摩、钱钟书等国学大师,大多家室很好,从小就接受传统礼节的教育,留洋之后又受到了新世界文化的冲击,在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交融下,形成了独一无二的“西礼中用”。


他们是真正的留洋学到精华的而非糟粕的人,更厉害的是他们甚至连东方文化里的糟粕也能对比抛弃。所以才呈现出了我们所看到的:知天知地知古知今,能议国事又能主动探寻内心,是真正进步而又包容的大家。



比如,许多人对于《围城》的认知大多是“婚姻是一个座围城,城外的人想进去,城里的人想出来”或者“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颠倒的,应该先旅行一个月,一个月舟车仆仆有,双方还没有彼此看破,彼此厌恶,还要维持原来的婚约,这种夫妻保证不会离婚”之类的经典语录。但实际上,《围城》更大的意义在于它记录着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踌躇与蜕变。


“他们到了辛楣所住的亲戚家里,送进名片,辛楣跑出来,看门的跟在后面”这是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有趣细节。按照以前的惯例,一般都是来访者递交名片后,在门前等待管家送来主人的应允“主人请进”或者“主人就来”。而“跑”、“跟”二字生动地表现了辛楣与方鸿渐的真情,又何尝不是年轻人(包括钱钟书在内)对繁文缛节,主动抛弃的一个进步而又真实的表现呢?

真实,就是贯穿《无问西东》整个故事的关键词。无论何时,人对真实的追求都从未停止。


钱钟书,杨绛


但饱暖思淫欲,和平年代没有战争,命运的漩涡也会随着人们得以安全释放的七情六欲说来就来。


王敏佳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(没错,30多岁的章小姐再演长辫子少女毫无违和感,怕不怕),身边有两个优秀的有志青年保驾护航,他们主张自由、正直,却因为一次“勇敢”而牵扯出许多人人性里真实的善与恶。王敏佳的命运,也在一场漩涡里,来了一个720度的大转弯。


她做错了什么?她罪该至此吗?答案也许是否定的,但她“勇敢”的源头,那一段出尔反尔的婚事所引发的“暴力”,谁又是清白的呢?《芳华》所聚焦的集体之恶,在这一场漩涡里,变成了一个高级的巧合,让已经受过巨大痛苦的人儿,坠到谷底,实则是仁慈地为她开了另一扇门。



那一扇门里,有一个想要一辈子托着她,不让她继续往下掉的陈鹏。他是这个时空里,最坦荡朴实的人。他爱得直接,干脆,哪怕爱情没有选择他,他也固执地要冲向爱情。所以,在思想保守的年代里,他勇敢地拉着王敏佳跑遍整个校园,虽然是借着“讲解知识”的理由。他的浪漫与热情化作了那个夏天的风,那个秋天的枫叶,永远让人如沐春风。


而愧疚的人呢,也仍在寻求真实。但当他决定用生命的余光照亮别人的路,以获得自我救赎时,我想世界的缺失又再一次得到了补充与平衡。


“幸好啊,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。”毛不易借歌词唱出的,是王敏佳的感恩:在孤独的世界上,我们相伴而行过的日子,就是最珍贵的记忆,能让人获得重新上路的勇气。


青春不过这些时日,要努力在局促的岁月里追光,但也不要放弃,对自己的思索,对自己的真实。《无问西东》给我最直接的感觉,就像站在茫茫的沙漠前看着远远的那边走来一个人,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的故事。终于等他走到跟前,才发现这个人,是我自己。


一条电影课 |前任3:一群不懂爱的人的狂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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